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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手机美文

来源:若初文学网    时间:2020-11-18




泥土沉默的性格、时不时发作的犟头脾气、盛夏之时渴得龇牙咧嘴的欲望,犁最清楚不过。犁头切入泥土,虽然不很深,但也够狠——泥土在犁的作用下,吱吱有声,片片泥土,如翻转过来的一张张亲切的尖新脸孔。这泥土,睡梦里突然被叫醒过来,迷惘了一忽儿,随即被大捧大捧的光明灌醉,在细细的微风中伸出一个懒腰——它看见了你,也看见了天空。天空是蓝的,蓝宝石一样,少儿童话中的那种蓝。泥土看见了所有比它高远的事物——星空和一根刚刚身体抽搐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被铲断的花草……泥土安静下来,因为它看到泥鳅藏身的这个小洞是那么安静。在犁头固执地追问下,泥土完全交出了内心,敞开了胸怀,它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但是犁,沉默着,靠着犁的勇气继续前进,以它和泥土贴心贴肺的那片锋刃——那种怀揣着贴到肉里去的刻骨铭心来认识泥土。

当一把犁在我的眼前远去的时候,我有时间怀想着、揣摩着它的感觉。我知道泥土是有欲望的。泥土的欲望就是不出声的闷骚,无声世界里的闷骚比有声世安徽癫痫病专治医院界的骚动更加来得神秘。但是,泥土的沉默也并非一味地麻木。我总是想,一把世代的犁拉过它的胸膛,它是被彻底征服了呢?还是暂时熄灭了欲望?潮湿、黝黑的泥土现在全都翻转过来。这些条状的泥块全都是刚才从犁的某一边飞蹿出来的。它们形成了一个新的队列。它们整齐划一,有如踩上了土地进行曲的鼓点。稍息,立定,又是整齐的一个队列,重新涌起有规则的欲望。

在一把锋利的犁面前,我才真正认识了泥土,闻到了泥土的芳香什么是小儿癫痫,永远带着青草味,也带着欲望的腥味。我看到了欲望的颜色——褐黑色,膏腴江南的颜色。看到了盛大的沉默——像在广大泥土的身子上只知耕耘、不问收获的广大人民——那样质朴,无言,吃苦耐劳。犁是这样一把刀——它切开了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将忧郁的、温柔的、暴烈的泥土全新的一个方面,像赤裸裸的真理一样,曝晒在耕耘它的人面前。

犁一年里和泥土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但每次都很深刻,很彻底,很尽心尽遂宁癫痫病医院哪些,哪的效果好力;每次,它都要让泥土的欲望坦白出来,开花结果……当泥土开花结果的时候,犁总躲在一个僻静的门角落,任凭细声细气的铁锈像老鼠的尖嘴一样啃着它的锋刃;或者,高挂在白粉墙上,和锄头之类的农具一道在墙面上打一个盹,将寒冷的冬天进行到底——直到泥土固有的欲望重新喊醒它,直到它又像一只埋进泥土的翅膀,在距离地面一尺的低度上,保持我们民族性格中那个古老而倔强的姿势——飞行,啊,那是一次低低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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